# 小王子：孩子们对大人应该宽宏大量

> 栏目：万卷相 · 译本系列 · 第2期 ｜ 发布：2026-07-06 ｜ 网页：https://www.houshanshuju.com/posts/2026-07-06-aszyp5d-/


## 壹 / 消失在地中海的飞行员

![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img-01.jpg)

🔺 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

1944年7月31日，44岁的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法语：Antoine de Saint-Exupéry）驾驶一架序列号为42-68223的P-38闪电战斗机，从科西嘉岛飞往法国南部执行侦察任务。他和飞机一起消失在了地中海，没有地点、没有残骸、没有遗体，没有无线电求救信号，如同被外星人带走一样。

直到1998年，一个马赛渔民在卡西斯附近的海域打捞上来一个银质手镯，上面刻着他和他妻子的名字。

又到2004年，法国文化部考察队在马赛附近海域发现了一架P-38的残骸，经鉴定确认属于他驾驶的那架，但未能确认飞机坠毁的原因。他的遗体也不在飞机里。

这样一个消失在碧海蓝天里的人，留给世界最后的礼物，是一本不到三万字的《小王子》：

一个飞行员迫降在撒哈拉沙漠，遇见了一个来自小行星B612的小男孩。小男孩给他讲了自己在各个小行星上的旅行，讲了一朵骄傲的玫瑰花，讲了一只想要被"驯养"的狐狸，讲了有一天看了四十四次日落。书中若干个情节都来自于圣埃克苏佩里的经历，比如他确实在沙漠坠机后死里逃生，比如他的弟弟弗朗索瓦在病逝前，也确实对他说：

> "别担心。我很好。我撑不下去了。这只是我的身体。"

---

## 贰 / 绽放在中文世界的小王子

![不同版本的《小王子》（图源水印）](img-02.jpg)

🔺 不同版本的《小王子》（图源水印）

南京大学做过一个《小王子》的论坛，说截至2024年《小王子》的全球发行量已超过2亿册，有7000多个不同的版本，其中中文版的译介已达1000多个。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百年孤独》《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等公认翻译难度更大的作品。这可能也是因为它的翻译比较简单——语法不复杂，词汇不生僻，句式不拗口。任何一个中文功底尚可、略懂法语或英语的人，都可以"翻译"它，更遑论有功底的专业译者。

即便如此，《小王子》仍然在每年新版，我们从头说起。

**1979年代的"初生"**

《小王子》与中国的结缘，开始于1979年。

1979年3月号的《世界文学》杂志，刊登了萧曼译的《小王子》。紧接着，当年10月，商务印书馆推出了程学鑫、连宇的法汉对照译本。

萧曼的版本比较早，她的特色是非常严谨，字句清新，能看得出译者对这本书深深的热爱。

程学鑫、连宇的译本没有太多的翻译技巧，较少改动源语的行文习惯，整体采用偏异化的翻译策略，更多地保留了原文的异域文化色彩，这也导致阅读难度偏大。

得益于初代译作的启蒙，这本"献给还是小男孩时的莱昂·维尔特"的书，以其纯真的视角、隽永的哲思和心恸的忧伤，契合了当时中国读者对精神滋养的渴求，市场反响热烈，进一步刺激了出版热情。由此，《小王子》在中国开始出现不同的译本。

**1990年代的"绽放"**

自1995年代开始，圣埃克苏佩里逝世超过50年，无需再支付版权费用，众多出版社开始放心大胆地推出各式的新版《小王子》。译者背景五花八门，有法语专业的教授，有英语专业的研究生，有纯粹热爱这本书的业余翻译者。

这个时期的译本有一个共同特点：翻译质量参差不齐。许多版本的底本选的是英文版，不理解作品的文学性是一方面，更糟糕地是有些版本甚至存在明显的误译：把"baobab"（猴面包树）翻译成"面包树"，把"lamplighter"（点灯人）翻译成"灯夫"（虽然不完全错，但失去了原文的童趣感）。

**2000年代的"竞赛"**

2000年是圣埃克苏佩里诞辰100周年，国内刮起了一股复译《小王子》的旋风。从2000年到2010年间，就有不少于30个版本的中译本发行，这些版本的译者阵容强大，囊括了国内法语界诸多重要学者，如汪文漪、胡玉龙、吴岳添、马振骋、周克希、郭宏安、李清安、刘君强、黄天源和黄荭等。《世界文学》主编余中先认为，翻译《小王子》，堪称国内外语教学与研究界的一次"总动员"。这在中国的外国文学出版史上，创造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奇迹。

随着译制版本的增多，炼字和修辞的价值逐渐降低，各出版社意识到，必须要在版本设计和营销手段上多下功夫才能争取读者。这段时间出现了许多带有"译者序""导读""评注"等附加内容的版本，试图在同质化竞争中做出差异化。有些版本附上了圣埃克苏佩里的手绘插画原稿，有些版本加上了星座知识解读，有些版本附赠了小王子主题的笔记本和书签。而2012年3月份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周国平作序的中译本持续畅销，开了作家推荐作品、个人IP背书产品、KOL拉动粉丝经济的先河。在这个序言中，周国平说：

> "应该把《小王子》译成各种文字，印行几十亿册，让世界上每个孩子和每个尚可挽救的大人都读一读，这样世界一定会变得可爱一些，会比较适合于不同年龄的小王子们居住。"

但营销手段对于"文无第一"和"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读者群来说，并不那么好使。一场风暴，将在2013年来袭。

---

## 叁 / 腰封引发的"一星运动"

![李继宏译《小王子》腰封](img-03.jpg)

🔺 李继宏译《小王子》腰封

2013年1月，果麦文化推出了李继宏翻译的新版《小王子》。印刷在腰封上的宣传语相当夸张，号称这是"**迄今为止最优秀译本**""**纠正现存其他56个《小王子》译本的200多处硬伤、错误**"。译者李继宏也被冠以"年轻天才翻译家"的头衔。

这种把市面上所有其他译本和译者都比下去的宣传方式，立刻引发了众多网友和翻译界人士的不满，尤其是这个版本并不完美，也存在疏失错误。青年法语译者何家炜在豆瓣发起倡议，号召大家用给这本书打最低分"一星"的方式来表达抗议。

"一星运动"开始了，大量差评涌入，这本书的评分从最初的9.3分一路暴跌至3.7分。事件最后，果麦文化董事长路金波也不得不承认"宣传把话说得太满了"，向翻译界和出版界同行致歉。

对于出版业来说，对于读者来说，这次集体的发声，是一件好事：改变了中国出版业的营销策略。在此之后，许多出版社在设计腰封和宣传语时变得更加谨慎——不敢再用"最优秀""最权威""最经典"之类的最高级形容词了。

---

## 肆 / "驯化"还是"驯养"？

![](img-04.jpg)

抛开腰封争议不谈，李继宏版《小王子》的翻译到底怎么样？

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回到原文。

《小王子》中最著名的段落之一，是狐狸对小王子说的那段关于"驯养"的话。

> "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需要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
> 小王子若有所思："我有点明白了。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驯养了……"

原文（法语）用的词是"apprivoiser"。

上海译文出版社的资深翻译家周克希在初译版本中把"apprivoiser"翻译为"驯化"。

李继宏翻译为"驯养"。

两个词看起来只差一个字，但语感和关系完全不同。

"驯化"是人类将野生动物培育为家养动物的过程，暗含着一种单向的权力关系——人驯化狼，狼变成狗。这不符合《小王子》原文中"apprivoiser"的另一层含义——双方都付出了代价。

"驯养"更接近原文的温度。"养"字暗示了一种责任、一种陪伴、一种需要持续投入的关系。你不是在"驯化"一个生物，而是在"驯养"一个生命——这需要时间、耐心、感情，抑或物质。

周克希版的狐狸说："请你驯化我吧。"——决绝、放弃、义无反顾。

李继宏版的狐狸说："请你驯养我吧。"——试探、距离、小心翼翼。

两种翻译都"对"，但它们给读者的印象不同。读周克希版，你会觉得《小王子》是一本冷静的哲学寓言。读李继宏版，你会觉得《小王子》是一本温暖的情感故事。

但也有翻译家认为，两个翻译都不够好。"apprivoiser"在法语中是一个非常独特的词，它既不是"domesticate"（驯化），也不是"raise"（养），也不是"befriend"（交友），而是介于三者之间的一种状态——**建立联系，但保持距离；彼此靠近，但不失去独立性**。

这种微妙的语义，任何单个中文词都无法完美传达。

这就是翻译的宿命——翻译即背叛，也即重生。

---

## 伍 / 儿童文学还是成人哲学？

最后说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小王子》到底是什么书？

在法国，它被归类为"童话"。圣埃克苏佩里自己也说，这本书是写给"曾经是孩子的大人"的。

在中国，《小王子》的读者定位经历了一个微妙的转变。

1980年代到1990年代，它主要被视为儿童文学——放在少儿读物的书架上，被推荐给小学生和初中生。

进入2000年代后，随着迷惘一代的成长，它逐渐被"成人化"——出现在文艺青年的书包中，出现在独立书店的推荐书单上，出现在情感公众号的文章引用里。

到2010年代，《小王子》在中国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它不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标签，代表着"文艺""纯真""孤独""忧郁"。一个人说自己喜欢《小王子》，几乎不需要解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符号化，反过来影响了翻译。

当《小王子》被当作儿童文学来翻译时，译者倾向于使用简单、直白的语言，避免复杂的修辞。

当它被当作成人哲学来翻译时，译者倾向于保留更多的文学性，使用更细腻的表达，以期更多的共鸣。

同一篇原文，翻译成两种截然不同的中文——一种适合八岁的孩子，一种适合十八岁的文艺青年。而这两种中文，都"正确"。

大人们就是这样，总想要个"正确"，孩子们对他应该宽宏大量。

备注：本文素材来源新闻报道及网络素材；部分内容有艺术加工；一家之言，贻笑大方，如有侵权，先道歉，即删改。

下一期，我们来聊一个更冷峻的故事：《局外人》。

一个在阿尔及尔出生的法国人，写了一个杀死阿拉伯人的年轻人，然后用一句话震惊了整个文学界。

那句话，不同的中文译本，说法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