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
—— 外表平静,内在也许仍是铮铮的骨头
引子
因缘际会,昨天晚上住到了法源寺街区。
今天中午,到法源寺再走走。一个面有异象的赤足小哥,手持两卷佛经,一薄一厚,向我迎面走来,左右掂量,赠我以薄本,是《地藏菩萨本愿经》。我合十道谢“阿弥陀佛”,他回曰“我是信道的”。
是要写一写法源寺了,就从李敖和他的《北京法源寺》说起吧。
只是时间来不及。
且以十六年前(2010年12月15日)、我初次到北京法源寺时候写的见闻小记,做一个引子。
老狼有一首歌,叫《北京的冬天》,大意是男孩、女孩、失去、寂寞、白雪、阳光,等等诸如此类。这一次到了北京,以上内容全然和我无关,除了阳光,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阳光。
走在大街上,望着将要去的大楼,心中初始的兴奋、快乐和必胜的信心,被……刺的荡然无存,没有料到的是她们微笑着拒绝的背后,竟然也许是充满虐待般的快感。在我眼睁睁看着的人中,就没有一个是能够顺顺利利通过审核的,总是可以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挑出些许的也许毛病。
更糟糕的是, 从来不会一次性告知,挤牙膏或者称为羊拉屎似地,去一次,挑一点。看着她们背后的“……”,我真的想到一句话“拿我45码的鞋,啪在你38码的脸上”。关键是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还得笑呵呵的充满真诚,说“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而她们也真的就谦虚接受了。
人怎么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火漆密封的……,竟然在你这里不具备可信的效力?非要舍本逐末的要两张……?这对我来讲,也只是你要100块钱,我给了你两张50的,也就是这个道理。然后抛出一句“在我这里不行,你去找我们……”,我真要去找……了,却又拦着不让了,就这么拦着,就这么灭绝了希望。
亲爱的人们,我多么热切的希望,能有永恒的时光,记录这岸然的嘴脸。就这样,我想到今何在写过的悟空,就在一片貌似空寂中,无路可走。
感谢你们。当然有可能是我错了,过于灵活而淡漠了原则。——我原以为有人送“……”的锦旗只是笑话。
事情终究还是没能办下去,在得知事情就此搁置的瞬间,我的心已经回到了江苏。即使有未完成任务的挫败,即使有仍然愿意再斗一斗的决心。
倒是大志,终于见到了一面,见到他的瞬间,我的感情彻底地回到了当年,当年他那一脸的痘痘和赧然的笑。两年之后,他的脸上倒也淡然许多。而且真的发福了,不见了痘痘,留下了月球地面般的那张大脸。
泠洌的空气中,我们两个久久的对视,矫情的拥抱在一起,相逢一笑,两碗炸酱面,一盘拍黄瓜,却也不讲漂泊的苦。眼看他从北漂成了北草,不管如何,也是能慢慢扎根了。我说,兄弟,假如真有一天能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时候——当然更有可能你拼了大半辈子,还是回铜山买了套80平的房——莫忘了七八个平米的地下室。
祝你这次能相亲成功,兄弟,忘了当初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漂亮女人。

最后一天的下午,难得的三四个小时,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刺眼,鲁迅故居后院的两颗花椒树,逆光下,迎着蓝天,外表平静,内在也许仍是铮铮的骨头。
展览二厅,有一本游客留言本,信手翻着,看种种说法,间或有真知灼见,却有更多的俗文贫语,本没有写字的欲望,却在最后一页,看到新鲜的字迹,文理有疾苦,下笔却又艰难。
空谈误国,不如同行,能变就变,不能变就亡了它的好。
又有酸腐上来,也是拿出笔,满满当当地写满对应的一张。写到最后,如浔阳江头的宋江般,偏偏又题上了自己的大名。不知道会不会被跨省?

法源寺,除了悯忠阁,已找不到悯忠寺的影子。
进门遇到的却是一个满世界找"toilet for men"的番邦男子,一脸绷紧了的表情,显示出大自然母亲对他召唤的热切,奈何他遇到的京人,竟然惊人的不会鸟语,真不知道奥运的时候,新闻里英语讲得比普通话都顺溜的那些红袖章老头老太们都去哪儿了。带他到了他寻找的神秘之处,我想,他会不会以为我是他遇到的活神仙?
再往里走,寥寥的香客、游人,还不及地上大胆啄食的麻雀多。尤其是看到真实版的师太一声娇呼,投向老衲的臂弯,相携前行,另有一红衣妙龄女子,对着手机说“我到你门口了”,然后信手拉开木门,迈进僧房。
阿弥陀佛,这个极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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