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想国》：掌握权力的人不一定有智慧

——所有的改变，不都始于理想主义吗

> 栏目：万卷相 · 译本系列 · 第5期 ｜ 发布：2026-09-04 ｜ 网页：https://www.houshanshuju.com/posts/2026-09-04-e-urildf/


## 壹 / 一场审判，一个学生，一本书

![苏格拉底之死，油画，雅克-路易·大卫，1787年完成](img-01.jpg)

🔺 苏格拉底之死，油画，雅克-路易·大卫，1787年完成

公元前399年，雅典。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被推上法庭，罪名是“腐蚀青年”和“不敬神”。

501名由抽签产生的普通公民，组成了陪审团，进行了两轮投票表决，第一轮以 281票 对 220票，宣判有罪；第二轮以361票对140票，宣判死刑。

在听到法庭的宣判后，老人说：

> “现在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活着；究竟谁过得更幸福，只有神知道。”

这个老人叫苏格拉底，**一生述而不作，没留下一个字**。

苏格拉底有一个跟了他十来年的学生，亲眼看到了这一幕，错愕与悲愤完全颠覆了这个学生对雅典民主的信任。于是学生离开了雅典，进行了一场**十余年的游历和自我救赎**。

这个学生的名字，叫柏拉图；那一年，他二十八岁。

后来柏拉图写下了他一生最重要的一部对话录，书名的直译是《政制》，或者《国家》。

中国人叫它《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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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 柏拉图和他的时代

![Plato's statute stands outside the Hellenic Academy in Greece. Jon Hicks](img-02.jpg)

🔺 Plato's statute stands outside the Hellenic Academy in Greece. Jon Hicks

公元前427年，中国正处于战国时期。巧合的是，雅典城邦也在经历从盛转衰的剧烈动荡。也就在这一年，柏拉图出生在了一个显赫的贵族家庭。

他出生时的名字是阿里斯托克勒斯（Aristokles）意思是“最好的名声”；长大后拥有了健硕的身材，被起了个“柏拉图”（Plato）的绰号，意思是“宽阔的肩膀”。

**这两个名字的美好祝愿和要求，后来他都做到了。**

柏拉图出生时（公元前431年），伯罗奔尼撒战争已经打了四年。雅典和斯巴达两败俱伤，城邦经济凋敝、社会动荡，昔日辉煌的民主制度也走向衰落。

柏拉图一家倒没有受到战争的太大影响，他反而热衷文艺，想成为一名诗人。直到20岁那年，他听了苏格拉底的演讲，向他揭示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关于真理与人生的全新维度，他大受震撼，焚掉诗稿，从此跟随苏格拉底，投身于哲学。

大约在他30岁时，雅典战败，政权在寡头与腐化的民主政权之间横跳。柏拉图对现实政治深感失望，这也促使他坚定苏格拉底的遗志，将哲学转向对人类社会、正义、国家和人生意义的探讨。也是在这一时期，他在西西里岛的叙拉古触怒了国王狄奥尼修一世，被当作奴隶拍卖，后来开始了十年的游历。

大约40岁（公元前387年）时，他从地中海沿岸（政治活动失败）归来，在雅典城外创立了阿卡德米学园（Academy，英语“学院”的词源），这是西方世界的第一所大学。

自此，柏拉图远离了政治活动，在学园中一边教书，一边著书立说。《理想国》正是在这一时期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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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 洞穴囚徒

![《理想国》吴献书译，商务印书馆，上海，1929版](img-03.jpg)

🔺 《理想国》吴献书译，商务印书馆，上海，1929版

《理想国》共十卷，在第七卷里，柏拉图讲了一个寓言：一群人从出生起就被锁在洞穴深处，面朝石壁，身后燃着火。他们一辈子只看得见石壁上的影子，以为那就是全部的世界。

某天，其中一人挣脱锁链，爬出洞穴，第一次见到了阳光。他被刺得睁不开眼：影子不是真实——阳光下的事物才是。

他回到洞穴，想把这件事告诉同伴。没人相信他。他们觉得他疯了。

**而对于一个疯子的话，只要嘲弄就可以了，并不用去相信的。**

柏拉图想说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是洞穴里的囚徒。** 我们看到的信息、接受的观念、相信的常识，可能只是石壁上的影子。真正的“太阳”——真理——在洞穴之外。

这个洞穴的隐喻，成了一个永远不会过时的思想工具：民国时期，知识分子用它来讨论民主与专制；1980年代，大学生用它来思考理想社会；今天，人们用它来讨论AI治理、信息茧房和后真相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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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 / 哲人王

柏拉图说，理想国的城邦由三种人构成——凭智慧统治的护国者、凭勇敢守卫的战士、凭节制劳作的生产者，大家各安其分，城邦即得正义；一个人的灵魂同样由理智、激情、欲望三部分构成，当理智领导、激情辅助、共同控制欲望时，个人就是正义的。由此可见，个人灵魂的秩序与城邦的秩序是同构的。

柏拉图说，最理想的国家应该由哲学家来统治，否则，人类的灾难不会终结。因为只有哲学家才能看到“理念世界”——超越感官的、永恒的真理。普通人只能看到“现象世界”——变化无常的、虚幻的现实。

柏拉图说，“人人都有一票”不一定能选出正确的答案——雅典的人民就投票处死了他的老师；权力和智慧是两回事——**掌握权力的人不一定有智慧，有智慧的人不一定掌握权力**。

民主能解决“谁来统治”，不能解决“统治者是否有智慧，是否会腐化”；选举能解决“谁来代表”，不能解决“代表是否称职，是否会形成利益集团”。

这就是《理想国》的核心主张之一：“哲人王”（Philosopher King）。

宕开一笔，王小波经历了自己国家那个时代的运动，他也深深地思考，什么是“理想国和哲人王”。

你看，历史总是在重演。**有时候一个正确的问题，比大多数答案活得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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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 一个书名，四种翻译

1920年代，中国“西学东渐”到了一个承前启后的关键时期：西方文化的引进从晚清时期侧重“器物”与“制度”，全面深入到思想、文化、哲学等精神层面。一场关于“中国文化往何处去”的激烈争论与选择，爆发了。

![吴献书（1885—1944），本名旭初，江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中国近代著名的教育家、翻译家](img-04.webp)

🔺 吴献书（1885—1944），本名旭初，江苏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中国近代著名的教育家、翻译家

这一时候，东吴大学的英文教员吴献书翻译了一部大部头：《理想国》，开篇第一句是这样的：

> 苏格拉底曰：吾与阿里斯同之子格劳贡，至比雷埃夫斯港，谒女神，兼访朋好。

这是最早的中译本，是中国人第一次读到柏拉图，1920由商务印书馆在上海首版，繁体竖排，行文古雅，标点是出版时后加的。

吴献书有一个学生叫许国璋，后来在回忆文章《饮水思源，敢忘所自》中言：

> “吴师曾译柏拉图《理想国》，余1989年因讲述‘西方文化史’曾细读之，深感译意精到，远胜今日之白话译本，诚通儒也。”

这是说明翻译《理想国》的难度极大。一部用古希腊语写成的哲学对话录，涉及大量抽象概念（正义、善、美、理念），又是从英译本开始翻译，不同语言之间的转译几乎必然导致意义的流失。

再半个多世纪后，郭斌和与张竹明合译的版本于1986年再次收入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这个版本的特点是严谨、忠实、注释详尽，被学术界公认为最可靠的中文版本。

此后，顾寿观译本（岳麓书社, 2010年）追求逐字贴近原文，宁可牺牲流畅也要保留古希腊语的语序；

王扬译本（华夏出版社, 2012年）注释详尽，力求学术精确，却也留下了佶屈聱牙的印象；

何祥迪的新译（果麦文化, 2021年）甚至尝试“字对字”翻译古希腊语，制造出一种陌生的、逼着读者放慢速度的阅读体验。

但比起正文的译法分异，**最耐人寻味的是书名本身**。

这本书的古希腊原名是Πολιτεία，直译是“政制”或者“国家”。英语世界译作The Republic，港台一些学者译作《国家篇》《王制》，也有人译作《共和国》。

“国家篇”是中性的、学术的，暗示这是一部政治学论著；

“王制”强调的是它对政体形式的讨论；

“共和国”带着一种现代政治学的联想；

而“理想国”三个字，则把整本书悄悄推向了乌托邦——它暗示这是一个关于“应然”而非“实然”的构想，一个值得向往、却未必存在的地方。

**同一本书，四个名字，没有翻译的对错**，但对于中国大陆的读者来说，可能要感谢吴献书和那个时代，提前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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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 走出洞穴

《理想国》不仅是了解西方思想源头的必读经典，也是一面依然能映照现实的镜子。它促使我们不断思考：一个理想的社会应如何构建？正义、教育和个人在其中的角色又是什么？这些跨越时空的追问，共同塑造了人类文明至此的精神底色。

在信息技术和AI成为社会基础设施的现代，再读《理想国》，隐约就好像写的是每一个刷着推荐算法长大的人。

我们看到的信息、相信的常识，未必不是石壁上的影子——只是这一次，产生投影的不是背后的火光，而是一套我们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身在其中的排序逻辑。

**我们要做的，就是爬出算法给建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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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 / 理想国与“理想国”

顺便说一句，前面我们在出版社系列中讲过“[理想国--想象另一种可能](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DE5NzAxMA==&mid=2448537647&idx=1&sn=7b0fe040053b0dd26864749a3a2b95ae&scene=21#wechat_redirect)”——原广西师大出版社旗下的出版品牌。

**这个品牌的名字不是无意的巧合，而是一次清晰的借用。**

柏拉图的理想国，是一个由智慧和正义统治的完美城邦；这个出版品牌想做的，是用好书去牵引人的思想，从而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两者之间隔着两千四百多年，遥相呼应的是同一种执着的信念：对“更好的世界”的想象和追求。

这听起来很理想主义。但所有的改变，都不始于理想主义吗。

备注：本文素材来源图书原著、公开学术资料及网络素材；部分内容有艺术加工；一家之言，贻笑大方，如有侵权，先道歉，即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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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期，我们来聊一本和《理想国》同时期的东方经典，同样古老、依然鲜活——《道德经》。它是被翻译成外语最多的中国典籍，也是海外书架上最常见的中国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