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波：以王二之名

——写人、写世、写情、写性、写风暴、写夜奔

> 栏目：万卷相 · 作家系列 · 第4期 ｜ 发布：2026-10-09 ｜ 网页：https://www.houshanshuju.com/posts/2026-10-09-7fr9yj2r/


## 壹 / 教师、程序员与作家

1990年代初，北京。

你走进北大或人大的某间教室，看到一个高个儿老师，头发有些长、发型有些乱、眼袋有些肿，头一歪一歪地上课，仿佛心里还在琢磨别的什么事儿。

你随他穿行在课后的人群中，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带着漫不经心的懒劲，顶多冲人家点个头。

回到宿舍，他把挎包随便一扔，先是按下狭窄书桌上微型计算机的电源，然后抓起一个大搪瓷缸，吹掉表面的一层浮灰，如野牛饮水般咕咚咕咚灌进肚子。这时电脑也开机自检完成，他进入DOS系统，开始用汇编语言和C++写一套管理程序。他给你说，这套程序是给某个煤气工程公司编写的，能改善他们的管理水平，说不定还能拿个科技进步奖。你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觉得能用计算机替人干活，这事儿挺厉害。

他在键盘上啪啪啪地输入。你有些无聊，随手翻起他的一沓稿纸，这里面有信件，有杂文，还有没有写完的小说。

你问：“小波，你要辞职了？”

![王小波（图源网络）](img-01.jpg)

🔺 王小波（图源网络）

1952年，王小波在北京出生，名字里的“小波”二字，源于父亲王方名正在经历的一场政治风波。

1968年，16岁时，他和诸多同龄人一样，先后到了云南、山东等地上山下乡，经历了那个时代知识青年所能经历的所有困顿、劳累、冲突与精神的贫瘠；后来又回到北京，进厂务工。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他考入父亲任职的中国人民大学修读商品学，在校期间认识李银河并且结了婚，再赴美国匹兹堡大学攻读硕士，回国后先后在北大、人大任教。

1992年，王小波辞去教职，开始以写作为主要职业。

只是，时间没有给他机会变老。

1997年4月11日，45岁的王小波在北京顺义的铁营公寓因心脏病突发猝然长逝，当人们推开门时，发现门框和墙上留下了他临终前挣扎的痕迹，牙缝间还有着残留的白灰。

那时，他已两度获得台湾《联合报》文学奖中篇小说大奖，但在大陆，他的作品还没有迎来广泛的阅读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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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 五线谱上的情书

除了被后人赋予了太多深刻含义的标签外，王小波是一个浪漫的人。比如这么一句写在了五线谱上的话：

> “你好啊，李银河。”

![王小波与李银河（图源网络）](img-02.jpg)

🔺 王小波与李银河（图源网络）

20世纪70年代，王小波开始创作，作品大多写在了一个大笔记本上，只有和他关系要好的朋友才能看到，这其中就包括了辗转流传到李银河手上的《绿毛水怪》。李银河当时还在山西上大学，被小说所触动，居然产生了见见作者的想法。当她拐弯抹角见到了王小波，发现不如不见，因为真人“太丑了”，而且对她并不热情。但随后，王小波对李银河发起了直白而热烈的追求，即使两个人的“社会身份”相差很大，他们仍然相爱了。

王小波写小说时，喜欢让人物陷入荒诞的处境，用机智和无赖拆解那些一本正经的说教。可在写给李银河的信里，他并不总是那个冷静、尖锐的观察者。他像个孩子一样倾诉自己对宇宙、对美、对生命最纯粹的向往，倾诉对李银河的爱恋和思念：“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

在那个习惯于将个体情感融入集体宏大叙事的年代，王小波与李银河的结合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张力的个体选择。哪怕王小波的作品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人问津、不被主流理解，李银河始终坚定地支持他的创作。他们选择做丁克家庭，把所有的激情与专注都留给了智力创造与对彼此的深情。

在现实生活的琐碎与世俗舆论的冷眼面前，这种爱情搭建了一个独立于外部世界的精神庇护所。正如他所写：

> “爱你就像爱生命。”

这种爱，不是道德教化的义务，不是世俗利益的结合，而是一个自由灵魂对另一个自由灵魂的相趋与拥抱。对于他们来说，爱情不是需要被包装的仪式，而是两个独立个体共同对抗生活中琐碎与粗粝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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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 云南农场、猪与《黄金时代》

王小波最著名的符号之一，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在他笔下，农场里的猪大多数都被阉割、按部就班地增重、最终走向屠宰场。唯独有一只猪，长得像母鹿一样敏捷，喜欢跳上屋顶看落日，甚至能模仿汽车和汽笛的叫声。当人们拿着火枪和铁棍试图捕杀这只”破坏秩序“的猪时，它却极其敏捷地钻进荒山，消失在丛林深处。

这只猪当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猪。

它不懂什么主义，也没有准备发表一篇什么关于自由的宣言。它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性活着，不肯乖乖进入别人替它安排好的生活。

![知识青年王小波下乡（图源网络）](img-03.jpg)

🔺 知识青年王小波下乡（图源网络）

王小波自己也经历过一段被时代安排的生活。那段经历让他接触到广阔的乡村生活，也让他亲眼目睹了令人困惑的场景：劳动有劳动的要求，组织有组织的规矩，人们用满腔的热情去干着战天斗地的事情，语言狂热，思想划一，个体的尊严与欲望被集体叙事所压制和同化，一个人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常常需要先考虑周围的目光。青春期的王小波在农场的阳光下看着天空，下半身感到无限的冲动，上半身感到巨大的虚无。

正是在这种充动和虚无中，诞生了《黄金时代》与”王二“。

> “那年我二十一岁，是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在小说里，陈清扬被周围人视为一个有问题的女人。为了摆脱他人的污蔑，她与王二之间发生了一段关系，并试图用一种荒诞的说法解释自己的处境。而王二借机研究了陈清扬的身体结构，敦行了”伟大友谊“，两个人共同躲进了山谷雾野——这是一个男孩子对于生命和生理本能的渴望和诚实，这是一个女性对于污蔑和中伤的积极反抗。当外部世界用集体意志、道德教化、漫长审查、深刻检讨、残酷斗争试图将人的行为统一驯化时，思想自由与身体自主，成为了他们抵抗集体吞噬的最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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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 / 狂热、教条与《沉默的大多数》

从今天回头看，王小波正处于社会深刻转型、观念新旧碰撞的时期，他的写作生涯，跨过了中国社会变化剧烈的几十年。

![90年代（图源网络）](img-04.jpg)

🔺 90年代（图源网络）

70年代的路线转型、80年代的启蒙运动与90年代的商业浪潮叠加在一起，社会结构、舆论环境和个人价值观都开始在板结的土壤中萌芽。只是长久以来凝固的思维范式并没有完全消散，讲究政治正确、道德规范、叙事统一的集体主义氛围依然粘滞在群体之中。

在当时的舆论与秩序之中，知识分子应该等同于文化工作者，应当承担宣教的使命。文章要么是”颂歌“，用不同的载体表现同样的教条；要么是”悲歌“，用控诉的笔调，阐述个体的无辜和政治运动给普通人带来的精神创伤。

王小波没有选择美化，也没有选择伤痕，他提供了第三种可能：**做个讲故事的人，说说常识**。

在杂文集《沉默的大多数》中，他反复谈到理性、常识、话语与沉默。他发现，公共生活中从来不缺少声音——高尚的口号、严厉的批判、喧嚣的争论——但大多数普通人的感受、疑问和判断，却往往处于”沉默“之中。

这似乎也是他当时在大陆并没有得到应有影响力的原因。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王小波的杂文被指责为”不务正业“，小说被指责为”趣味低级“，他本人也被视为”异端“。

王小波不认为这是对他的正确评价，也不认为这些人是真的没有独立见解和常识。这些人之所以貌似愚蠢，不是因为智商低下，而是因为他们谙熟了生存法则，放弃独立表达，将自己的大脑让位给了某种标准的观念。

> “在我们这个国家里，傻有时能成为一种威慑。”

他试图用最简单的逻辑、最朴素的理性和最平直的语言，以及对生命和个体的自然尊重，去冲破这种由舆论和教条筑起的藩篱。

在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子谱系中，士人的去路，往往有三种选择：要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进入体制内建立、主导和维护秩序；要么”退隐江湖，采菊东篱“，以殉道或隐逸的形式维护自身的羽毛；要么著书立说、开山立宗，试图用舆论和徒子徒孙，表达愿望和改造社会。

我不敢肯定王小波是不是选择了第三条路。他当然用文字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并试图影响他人，可是既不宣扬正统的道德评价，也不迎合大众的热闹趣味。对他来说，知识分子的价值，也许首先在于能否独立地思考，能否诚实地面对自己不懂的事情，能否在没有现成答案的时候，仍然愿意追问下去。

**他不要求自己或者别人成为一个英雄。**

他相信，知识分子的使命不是去教导别人”应该怎么做“，而是提供一种范例：一个人是可以不随波逐流地活着，可以不上当受骗也不骗人地活着，更加可以幽默天真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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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 身后的喧嚣

王小波身后比生前热闹。

生前，他的小说出版不易，文学评论界对他的关注有限，写作也无法始终提供稳定的收入。

身后，《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等作品陆续出版，杂文集《沉默的大多数》被越来越多的人阅读。他被冠以”教父“”自由主义先锋“”一代人的精神图腾“等各种盛名，乃至有人以”王小波门下走狗“而自称。

![1997年5月13日，花城出版社”王小波《时代三部曲》研讨会“。中为李银河（图源网络）](img-05.jpg)

🔺 1997年5月13日，花城出版社”王小波《时代三部曲》研讨会“。中为李银河（图源网络）

公众与舆论再次将一个个体，包装成了一个普遍的符号。

这并不奇怪。一个作家被越来越多的人阅读，必然会进入不同的生活经验与思想背景之中。读者可以从同一部作品里读出不同的东西，这也是文学的生命力所在。

至于那些在他生前指责他”离经叛道“的声音，与在他死后将他奉为”神明“的声音，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大众心理的反映——人们习惯于寻找一个异类去批判，或者寻找一个英雄去崇拜。

只是这种生后的追捧，或许并不是王小波所想要的。我们也许应该问问自己，我们究竟是在阅读王小波，还是在使用王小波？

读王小波最好的办法，或许并不是垂涎于小作文，也不是急着摘抄金句，也不是寻找他的一系列标签的例证，也不用着急找到一种精神来疏导自己的块垒。先读他的小说，看看人物如何说话，看看故事如何发展，看看那些看似荒唐的情节在讲什么。再读他的杂文，留意他怎样提出问题，怎样推演论证，怎样用一个笑话拆开一套严肃的说辞。

读完以后，赞同也好，不赞同也好，都可以。

**重要的是，不必急着把他变成一个标准答案，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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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 后山选书·王小波

如果你觉得生活有些沉闷，或者厌倦了周围的喧嚣，不妨重新翻翻王小波。

在我看来，王小波的书不应该被高高摆在”严肃文学“的陈列柜里供奉，而应该放在每一个渴望有趣灵魂的人的案头上，随时翻开，随便翻开，随页翻开，都能获得愉悦与启发。

1**《黄金时代》**

后山推荐：王小波最具代表性的小说集。看王二与陈清扬如何在云南的蓝天下，如何相遇，如何相交，又如何在分离前，活出生命本能和奇幻的色彩。

2**《沉默的大多数》**

后山推荐：王小波的杂文集。谈理性、常识、知识分子，也谈那些被人们习以为常的观念。。

3**《爱你就像爱生命》**

后山推荐：王小波与李银河的书信集。五线谱上的情书，把日常生活写得明亮而具体。

备注：本文素材来源王小波作品、《王小波传》（乐文城）等作品和公开媒体报道。部分内容有艺术加工；一家之言，贻笑大方，如有侵权，先道歉，即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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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下一期，我们讲一个“住在绍兴的古希腊人”，他画过画，坐过牢，写过诗，最后成了一个“不知名”的知名作家——木心。

